被我媽打死後，我投胎進伯母肚子完整後續

費力的用雙腳比出一個大大的愛心。

等片子出來，見我媽仔細端詳，還翻來覆去的看。

我有些害羞的捂住小臉。

小聲嘀咕，【愛媽媽。】

可下一秒，我媽卻瘋了似的重重朝肚皮錘了上來。

「不爭氣！不爭氣的賠錢玩意!」

我頭暈腦脹，腦袋嗡嗡作響。

由於我媽動作突然，我沒來得及躲避。

又重又急的拳頭砸在我身上。

嘔出一大口血，我疼的昏迷過去。

很快，就有血跡順著我媽的小腿蜿蜒而下。

周圍看病的病人驚呼一聲，其中有一個正好是被我媽罵過的芝麻臉。

她連忙過來制止我媽。

「你幹什麼呢！不要命了！」

4

十幾個人一起鉗制住我媽，強行把她架走。

看見她，我媽捂著肚子又驚又急，暈厥了過去。

第一個趕來的是我爸。

他著急忙慌向單位請了假，沒明白我媽這是鬧哪出。

「我這胎是女兒，不是兒子！我不生了！」

清醒過來的我媽把片子遞給我爸，淚流滿面。

「現在好了，我連工作都要保不住，都怪這個孽種！」

我清醒時，就聽見我媽這樣一句話。

「胡鬧！」

我爸看也沒看，斥了一句。

「女孩怎麼了，女孩也是我女兒！我照樣疼！

「決定要生的是你，現在說這種話幹什麼？！

「既然當初決定生下來，我們就要負起責任，現在孩子都五個月，成型了！」

我爸一向縱容我媽，把她寵的很任性。

可這一次，卻怎麼也不答應把我打掉，「孩子說不定在肚子裡都能聽見我們說話，你說他聽見媽媽要打掉自己，該有多傷心？」

我媽一聽，又往肚子捶，「聽到怎麼了，聽到就該自己去死！」

「我已經有思思了，不要閨女！」

「我告訴你，如果你非要出來，我只會愛你姐姐！」

我楞楞的，咽下嘴裡的血。

用雙手捂住耳朵，眼淚和羊水混在一起。

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一切都變了。

媽媽，不愛我了。

我爸氣得夠嗆，一把攥住我媽的手腕。

「這孩子你要是打掉，咱們就離婚！」

這是我爸第一次拿離婚說事，我媽被唬住了。

知道我爸是來真的，不敢再鬧。

只默默垂淚，企圖讓我爸改變主意。

只可惜，任憑她哭腫了眼睛，我爸都沒改變主意。

甚至當天晚上，單位就打電話告訴我媽不用去上班了。

讓她在家安心養胎。

羊水變得苦苦的，我能感覺到我媽對我的厭惡更深了一層。

在沒人的時候，她狠狠地咒罵我：

「孽種，害我工作丟了！

「你以為這就能穩穩出生了？」

撲面而來的殺意讓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我抱住了臍帶。

企圖汲取一點溫暖。

直到出院之後，我才知道我媽嘴裡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能上班，她居然藉口在家待不住，要出去散步。

實際上報名了個瑜伽班。

每天訓練得大汗淋漓。

劈叉，下腰。

高難度的訓練她硬是咬牙做。

每天羊水翻江倒海，我媽的肚皮勒的緊緊的。

我跟著難受極了。

伯母受我爸的囑託，對我媽多留了幾分心眼。

也不計較前幾天的口舌了。

總是找我媽聊天開導。

我媽順勢要求，「大嫂，我這幾天心情不好，就想吃些辣的開開胃。

「你廚藝好，拜託從今天開始給我單獨做辣菜，有多辣放多辣！」

我媽撒起嬌來很有一套。

「以後我讓孩子認你做乾娘！」

伯母面帶猶豫，「盼睇，不是大嫂不願意給你做。

「你這剛出院，還是吃些清淡的好。」

伯母想到這，乾脆直接拒絕了我媽。

我媽見狀拉了臉，罵了句小氣。

居然自己買了一瓶爆辣辣椒醬，每天吃飯加一勺。

吃得嘴巴紅腫，眼淚直流。

5

即便是不吸收營養，我也依舊被辣得直咳嗽。

我知道。

我媽不要我了，她想用這種手段逼我離開她。

只要不是故意打掉的，我爸就怪不了她。

【可是媽媽，】

我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將耳朵輕輕貼在了肚皮上，貪婪地聽著我媽的呼吸聲。

一股股血絲因為咳嗽，散在了羊水裡。

【可是媽媽，儘管你討厭我，我還是想再多陪陪你。】

其實就算媽媽不折騰，我也陪不了她太久了。

那天在醫院，我的內臟被我媽敲裂了。

再加上，我控制著自己不吸收營養。

我的身體逐漸惡化，只要有劇烈動作，就控制不住咳血絲。

只有蜷縮著，緊緊抱住連結著我們的臍帶。

我才能好受一點。

我媽抱著弄死我的心態，每天風雨無阻練瑜伽。

我也在這樣的高強度折騰下一天比一天虛弱。

可我還是想多堅持一會，再多和媽媽待一天，再待一天。

率先發現不對的，是伯母。

我媽正要出門時，休假的伯母破天荒攔住我媽。

她臉色很差，「盼睇，你實話跟我說，每天出去是做什麼？」

我媽一把揮開伯母的手，一臉不耐煩，「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我是管不著，可我看不慣你這樣折騰自己，折騰孩子！」

一句話把我媽炸在了原地，「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的孩子我折騰它做什麼！」

見我媽死不承認，伯母抬起了放在背後的手，「這是什麼？」

伯母手上舉著的，是我媽沒注意丟在紙簍里的紙巾。

上面浸著滿滿的血跡。

「我帶你去醫院！」

伯母攥住我媽的手，語氣不容置疑。

可我媽掙扎著狡辯，「這不就是普通的姨媽血，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伯母深深嘆了口氣，看著我媽無理取鬧。

忍著脾氣。

「你懷孕不可能來姨媽，我這個月還沒到時間！」

「咱媽都絕經了，你難道要跟我說六十歲的老太太來姨媽！？」

被拆穿，我媽咬著牙。

「是！我就是折騰，我就是不要這個孽種怎麼了！」

「是個兒子也就算了，可偏偏是閨女。

「害我連工作都沒了，難道不該死嗎？」

我媽看向肚子，眼神發狠。

「可惜這孽種命硬得很，光流血不出來！」

儘管捂住耳朵，依舊有隻言片語飄進來。

我把自己蜷縮得更小了，難過的心跳越來越慢。

伯母很無力。

她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不要，我要！」

伯母將手放在我媽的肚皮上，輕柔的摸了兩下。

像是在安撫我。

「既然你不想要這個孩子，那就給我。」

「等你生下來之後，這孩子我領養，不光這樣，我的工作也讓給你。

「唯一吃虧的是，你要再遭受一遍生娃之苦。」

「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不下蛋的老母雞。」

這是我媽一直在暗地裡罵伯母的詞。

我媽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伯母也不催促，只用眼神告訴她，是認真的。

挨近了伯母放在我媽肚皮上那隻手，我輕輕用腦袋蹭了蹭。

【謝謝你伯母，可是我有媽媽啦！】

【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做你的小孩。】

6

感受到我的互動，伯母的眼神更柔和了。

我媽不知道是不是羞愧，被我驚醒後有些慌亂，「我先出去散步，你說的這些我會考慮。」

她丟下這句話，落荒而逃。

這也是我媽第一次沒有去練瑜伽，而是真的帶我出去散步。

她順著大橋走了一圈又一圈。

一邊用手摸著肚子。

「你倒是好命。」

我媽說。

她語氣酸酸的，「有新媽媽，高興壞了吧？」

我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沉，沒有力氣回應媽媽。

其實我想告訴她，【沒有新媽媽，寶寶這輩子只愛媽媽。】

不指望我有什麼回應，我媽又自言自語。

「這樣也好，咱們也還在一個家裡，也算是全了你這輩子投胎到我肚子裡的緣分。」

我媽想清楚了之後，心情輕鬆了。

慢悠悠地去退了瑜伽課程。

又買了一杯檸檬水，好笑道：

「折騰了這麼久，吃辣都要吃吐了，居然覺得這酸檸檬甜甜的。」

像是為了彌補這段時間被虐待的胃。

我媽買了一大堆好吃的，酸的甜的。

就是沒有辣。

害怕我爸下班回家嘮叨，我媽先是打電話告訴我爸今天在閨蜜家住。

又給伯母發信息，【今早說的事，我答應了。】

我媽在家附近開了一間賓館。

把買來的零食擺了一桌子，又打開電視播放寶寶巴士。

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心平氣和撫摸著我。

「這是你屬於我的最後一個晚上。」

我媽吃著炸雞，喝著奶茶。

羊水裡出現了久違的果香，可我卻沒有任何胃口。

我只覺得好冷好冷。

眼皮好重好重。

我抱緊了臍帶，企圖再和媽媽靠近一點。

明明在一個身體里。

可我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暖，好冷啊！

我媽懷孕之後瞌睡，忘性大。

電視都忘了關，人卻沉沉的睡著了。

我捨不得閉眼，身體重重的往下墜，就像是有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

想把我和媽媽分開。

好像這一閉眼，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寶寶巴士還在播放：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

我聽著，不舍著。

就要閉上眼睛的時候。

卻忽然從這嘈雜的電視聲中，聽見了一道窸窣的腳步。

我媽居然忘記了關上門！

一個男人躡手躡腳溜了進來，目的明確地衝著我媽手腕摸去。

上面戴著一枚雕花金鐲子。

這是我爸送給我媽的定情信物。

我媽很愛惜，幾乎每次洗澡，都要仔仔細細用棉簽清理雕花上的污漬。

要是丟了，不知道我媽會有多難過！

不行！

我用盡全力，狠狠朝我媽肚皮踹了一腳。

【媽媽，快醒來！】

被疼痛驚醒，我媽一睜眼就看見身前蹲著個黑影。

嚇得她尖叫一聲，「救命啊，有小偷！」

男人立馬捂住我媽的嘴，低聲喝道：「閉嘴！」

我媽嗚咽著，驚恐極了。

男人動作粗魯，試圖將手鐲從我媽手腕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