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別人都說理工大學的高嶺之花被隔壁大一的女生治得服服帖帖的,做實驗前提前報備,出去玩也要纏著女生一起,吃飯每天都要在一起。
大四那年張涵問我:「你們啥時候結婚啊?」
恰好被過來幫我搬東西的許津聽到了,他笑著對張涵說:「應該會很快了,到時候給你發請帖。」
「好嘞!」
車上,許津壓過來,語氣不滿:「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去見岳父岳母?」
「帶的時候再帶。」我微笑看著他,「三年視察期。」
「我真的錯了,如果可以穿回高中,我一定踹幾腳給我自己,讓你驕傲讓你驕傲。」許津用手指著自己,惟妙惟肖地說著。
我被他逗笑了,他眸子一深,捧著我的臉吻了下去:「我明天就帶著我所有資產去提親。」
許津大三那年和朋友合夥開了家遊戲公司,他出錢,朋友出技術,規模也逐漸擴大。
那天在我家,他和我爸去了外面,再回來,我爸很開心,說哪天兩家一起見個面。
我歪頭看他:「有手段啊!」
「那是,岳父對我很滿意。」他靠近我耳邊低語,有點臭屁。
9
我們的婚期定在了九月,許津站在台上,眼裡帶著喜悅和淚花看著我。
我牽著爸爸的手,一身潔白的婚紗,嫁給了我十六歲就認定的少年。
10 番外
什麼時候夏瑾悅不再發信息給我,什麼時候每個寂靜的夜晚耳邊沒有她嘰嘰喳喳的語音。
等我察覺過來的時候,我跑去她家,卻只剩下人去樓空。
我茫然地站在門前,她熟悉的眉眼讓我心口一滯,我問遍了和她交好的朋友,她們都說不清楚,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抱著最後的希望去問班主任,班主任跟我說她考差了,但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復讀。
微信頁面最後只停留在我給她發送出去的一句話:【我喜歡你。】
整個暑假,她就跟憑空消失了那樣,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繫。
她真的不見了,就這樣從我的世界裡脫離了。
我從來沒想過沒有夏瑾悅的日子是怎麼樣的,是因為我從心底覺得她會一直喜歡我,陪著我。
可是我卻忽略了,夏瑾悅她長得好看,性格陽光,無論有沒有我,她都會過得很好。
大一那年的初雪下得格外早,我記得她是最怕冷的,但是也很愛玩雪。
高三那年的一場大雪,我們剛剛考完試,我從樓梯間下去。
在孔子像前面的那一片空地,聚集了很多堆雪人的學生,我在人群中搜索著夏瑾悅的身影。
最後在轉彎處,少女突然蹦出來,滿眼星光抬眸笑著看我。
「有沒有被嚇到?」
那一刻,我忽然有一股衝動把她抱進懷裡。
時至今日,我紅著眼睛很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對她那麼冷淡。
茫茫白雪遮蓋大地,純潔又盛大。
夏瑾悅,我又想你了。
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夏瑾悅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剛開始我是真的有點牴觸一個打著追我的名號硬生生闖進我生活的她。
她仿佛每天都精力無限,對所有的東西都抱著好奇心,像個好奇娃娃。
高一的時候我和她並不同班,甚至不在一棟教學樓。
她第一次來找過我後,之後就輕車熟路。
每次我在寫字,我同桌還沒走,她就乖乖地找個空位坐下來。
她長得好看,和誰都能聊起來。
那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裡的氣,她一坐下來,前面的男生就等著她來和她說話。
我把書放進書包里,起身的聲音有點大,走了出去。
下一秒,她立馬就追出來了:「許津,你今天怎麼走得那麼早啊?」
我語氣有點不太好:「怎麼,我走得早,妨礙你和別人說話了?」
說完後,我就有點後悔,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差了。
結果,她咧著嘴就笑了,笑彎了眼睛,她湊近問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喜歡我,所以你不喜歡我和別人說話,對不對?」
我腳步變得慌亂,抿著嘴不回她。
可是那麼喜歡我的她,怎麼就不見我了。
夏瑾悅,你有沒有想我?
11
宿舍有個哥們,惹他女朋友生氣,哄了幾天,最後去漂了個銀髮。
第二天兩個人就和好了,同寢室的室友問他怎麼和好的。
他十分神氣地說:「這銀髮在人群中亮眼,我女朋友是個近視加散光,她又不愛戴眼鏡。她每次都故意忽視我,哼,我就染個亮一點的發色,讓她忽視不掉。」
所以當天我就去漂了個樹莓紅,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是我想抓住所有讓她可以看到我的可能。
回來路過一家耳飾店,我忽然想起了她撐著臉羨慕有耳洞的女生。
但她自己又怕疼,不敢打耳洞。
她想著想著,就不懷好意地伸手捏捏我的耳朵。
被我躲開後, 她說:「許津, 你長得這麼好看,打耳洞肯定更好看。」
「你去打一個唄,我給你買耳飾,絕對很帥。」
我那時候只覺得她異想天開, 我怎麼可能會去打耳洞。
後面等我從店裡出來, 右耳有點疼。
夏瑾悅, 耳洞我打好了,你什麼時候給我買耳飾?
12
我幻想過和她的再次見面,會是她衝上來撲進我懷裡, 也會是她可能有了男朋友。
可最終等她真的切切實實地出現在我面前, 她和朋友說著話,笑著,那麼生動鮮活的她。
可是她只是隔著人群看了我一眼,從始至終就沒再看我。
心像被什麼攪著生疼。
還有一個男的跑過去和她說話,他們在說什麼, 不知名的嫉妒從心間湧出。
上場後, 她也沒看我, 曾經的夏瑾悅明明只為我而來。
我卸了力, 倒在地上。
隊友扶著我去找她時, 我承認我是故意的。
可是她卻瞥了我一眼,我從她的眼底沒看到像從前那樣溢出來的擔憂。
我眼睛發著澀, 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後面她一句關心的話都沒對我說就走了。
回去後,我從程梔那裡要到了她的電話。
毫不猶豫發過去, 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想怎麼說,說什麼。
質問她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和我聯繫, 還是為什麼剛剛不關心。
可是現在的我......還有資格嗎?
第一次她掛斷了, 第二次她沒有出聲,我也不敢出聲,我怕了。
她又掛斷了。
13
那次我見到她和別的男人一起走回宿舍,腦子嗡嗡作響。
她說她不喜歡我。
我慌忙抓住她的手,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她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換我來追她。
「......」
後來很多次我問起她,她是不是真的準備不要我了。
她揚著眉:「高考後我就覺得我和你不可能了。」
躺在我身邊熟睡的她,我抱著她親了又親。
幸好, 我又遇見了她。
「......」
結婚前夕,我偷偷跑去找她,她笑得有點羞澀:「你回去啊, 我又跑不了。」
我看著面前面容微紅的人, 伸手抱住她:「跑了我也會找回來的, 無論怎麼樣都要找回來。」
她輕輕呼吸,小手在我胸前不老實:「你說要是我當初沒有填北城大學,會怎麼樣?」
在她好奇的眼神中, 我嘴角勾了勾,在她的驚呼聲中,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那我就等著你,找你, 直到最後找到你和我結婚。」
「......」
在愛情里,不要把愛置於懸崖峭壁之上,因那太高不可攀了。
備案號:YXXBD2q1WQDpZ9t7xZrQmUGM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