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五去就挺合適,過了周末,還要等兩天才到周一。」
「我沒有很急......」
「就有一點點急啦......」
我失笑,他倒先急上了。
「淼淼,我想見你。」
嗓音低醇,又在勾我。
「可我不想。」
今天是真的累了。
「那我陪淼淼聊天?」
純聊聊兩個小時後,我聊乏味了。
純聊有什麼意思?
「衣服脫了我看看。」
他被我氣笑了,「行,你等著。」
然後螢幕黑屏了。
過了十分鐘之久,他才重新打開。
雙手交叉在衣擺下,緩緩往上撩。
露出腹肌那刻,我瞬間精神抖擻起來。
「褲子脫了我看看。」
「不要,除非你現場看。」
我笑了,還裝矜持。
「你若 5 分鐘能出現,我就去見你。」
逗人玩兒是吧,我也會。
他家住城南,我這是城東。
開車時速 120 碼,他都得開一個小時。
可三分鐘後,我接到了顧慎言的電話。
「下樓吧,淼淼。」
心裡像被突然敲擊了一下。
我拉開窗簾,下面停著一輛邁巴赫。
是顧慎言常開的那輛車。
「顧慎言,你在我家樓下坐了大半個晚上?」
「也沒有,脫衣服那會兒,去旁邊酒店開了間房。」
難怪螢幕黑屏了十分鐘。
「我想淼淼想見我時,能第一時間出現。」
心裡浮升起一股暖流。
我連鞋都來不及換。
穿著睡衣,趿著拖鞋就衝下樓。
在涼風習習的夜晚,衝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他收緊我的腰。
「淼淼,跟他離了,跟我。」
好看的鳳眸靜靜地看著我。
這一刻,我相信他眼裡的真誠不會騙我。
但嘴騙不騙人,我就不知道了。
「顧慎言,你說,你的家人能接受我這樣的嗎?」
月光粼粼下,我們彼此視線都很清晰。
顧慎言眼底有微不可察的躲閃。
我看見了。
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
我明白什麼意思。
顧慎言睫毛輕顫,「淼淼,給我時間,我會處理好。」
我朝著他笑了笑。
「那等你處理好了,再來找我吧。」
反正這段關係我也沒吃虧。
我一分錢沒花,還白嫖了他一段時間。
男人麼,再找就是了,下一個會更乖。
我裹緊衣服,轉身上樓。
顧慎言在我家樓下站了一夜。
11
趙策是第二天中午才回來的。
意外的是,手裡竟還提著一袋子菜。
與他身上昂貴的高定西服,一點都不配。
他跟沒事兒人似的,朝著我笑了笑。
「淼淼,我做你喜歡吃的茄汁大蝦行嗎?」
「趙策,我們把婚離一下。」
「淼淼,你要甜一點,還是酸一點?」
「趙策,蝦不吃,婚要離。」
「淼淼,蝦我會做,婚我也不離。」
得,讓他一廂情願去吧。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
疲憊不堪,像熬了一個大夜般灰敗。
「別盯著我看,我被你煩得一夜沒睡。」
哦,同樣是熬夜,原來人跟人是有壁的。
為什麼顧慎言也有過一個晚上沒睡。
我困得不行,他卻跟采陰補陽般神采奕奕。
一邊慢悠悠地站在床邊扣扣子,一邊把我親醒。
停,我在幹什麼啦,想這個。
我抱頭走開。
趙策愣了一下,轉身進入廚房做午飯。
我泡了一個澡,又畫了一個美美的妝。
餐桌上已擺好四菜一湯。
趙策很久沒做飯了,有點生疏,但菜色還算能看。
茄汁大蝦,蒜蓉排骨,白灼秋葵......
「淼淼,都是你愛吃的,吃點吧。」
「不吃了,有事出去一趟。」
趙策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煮了挺久的......」
還舉起手指,「你看,都燙傷了。」
不要說燙傷了,燙死了都跟我沒關係現在。
「趙策,你之前在外花天酒地時,談戀愛時,我等過你多少頓飯,你數過嗎?」
「淼淼我......」
回應他的是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12
趙策又一廂情願地對我熱忱起來。
仿佛回到我們熱戀之時。
送我花,來繪畫機構接我下班,做好飯菜等我。
給我送各種昂貴的珠寶。
晚上我回家時。
趙策竟然喝得酩酊大醉。
被他的幾個兄弟攙扶回家。
滿嘴喊著「淼淼」。
「嫂子,你總算回來了,策哥嚷嚷著要找你。」
「誰來都不行。」
等人都走後,我用腳踢了踢他。
「別裝了,你真喝醉不是這樣的。」
趙策揉著眉心。
「淼淼,還是你了解我。」
「淼淼,從前是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對你很好的。」
如果是心軟的女生也許就答應了。
然後過幾天甜蜜的日子。
再周而復始地進入從前的生活。
記住,男人出軌只有 0 次和 100 次。
「趙策,我們其實很早以前就要結束了。」
「只是我的執念讓我撐到現在。」
他愣愣地看著我。
「淼淼,你是真的喜歡上顧慎言了?」
他咬緊了後槽牙,臉色晦暗不明。
「淼淼,我會證明給你看,顧慎言他不適合你。」
13
三日後,我被喊來頂級包廂聽牆角。
門留了一條縫。
可以看出,是特意給我留的。
依稀可見裡面都是南城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上座的是本城財經新聞常見人物,顧家掌舵人顧慎言的爺爺。
今天是家宴,沒有媒體在場。
這群有錢人內里聊的話題,比普通人想像地尖銳、現實。
「慎言,聽說你跟一個有夫之婦扯不清?」
現場目光都聚焦到顧慎言身上。
尤其是趙策,嘴角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我沒那麼笨。
不難猜出,是趙策使計讓人故意問的。
聽說顧老爺子專橫獨斷,對待孫子輩極其嚴苛。
在外面怎麼玩都可以,一旦涉及牽扯家族利益的事,可由不得孫子們做主,畢竟顧家能繼承家族產業的,不止顧慎言一個。
「阿言,怎麼回事?」
剛才還漫不經心的顧慎言,不由抬起頭。
輕笑一聲,「不過玩玩而已。」
我心裡早就預想過。
只不過親耳聽到,心仍然不受控制地被勒緊。
顧慎言眉眼長得極好。
哪怕說出很難聽的話,臉上依然慵懶鬆弛。
「玩膩了自然會丟了。」
「一個沒家世背景,又是二婚的,怎麼配進我們顧家的門。」
顧老爺子輕抿了一口茶,眉眼和悅。
趙策嘴角也微微揚起。
我猜,他此刻非常想看到我失落,難過的表情。
驗證了他對我的勸告是多麼的正確啊。
顧慎言又輕咳了一下。
像對著趙策說。
「不過這種女人也有優點。」
「很真誠,很好哄,娶回家放著,也不用怎麼真心對待,男人在外依然可以彩旗飄飄。」
這不就是含沙射影說從前的我嗎?
「趙總,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趙策欲言又止,臉色難看起來。
14
然後是椅子拉動的聲音。
顧慎言站了起來,單手鬆開了衣領上的紐扣。
「剛才那些話,都是爺爺,還有趙策你們想聽得對吧?」
「說出那麼難聽的話,我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不尊重女人的男人,會倒霉一輩子。」
所以,聽牆角一定要聽到最後。
這年頭,萬事皆有反轉。
顧慎言輕笑一聲。
「比如我爸,辜負我媽,所以他死得早。」
「對了,還有趙總,你活該會失去最好的老婆。」
顧老爺子拍桌,「為了一個女人,事業不要了?」
「你要跟那個女的混在一起,顧家你就不用回了。」
顧慎言一手插兜,一手拎起西裝外套往外走。
「事業沒了,可以再做。」
「但老婆沒了,就沒了。」
「走了,這頓飯不合我的胃口,你們慢吃,我適合去吃軟飯。」
眾人面面相覷。
顧慎言要出來了。
我急急忙忙往樓梯間走去。
拐角處,卻被一隻手緊緊拽住。
「淼淼。」
15
「聽完牆角就想走?」
顧慎言把頭埋進我的脖頸里。
「周淼淼,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能養我嗎?」
哦,原來他是要來吃我的軟飯啊。
「淼淼,不養嗎?我吃得少,又能幹。」
最後那個字他特意讀重音。
我耳尖忍不住發燙。
「要驗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