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春棠完整後續

2025-03-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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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她也無暇理會太子的事了。

自己的駙馬被發現與宮女暗中廝混,如今宮女有孕,公主府正是一片混亂。

皇后見狀,兒女索性都不管了,躲在中宮裡獨善其身。

東宮,已然岌岌可危。

卻也還未徹底倒下。

直至半月後秦臨淮忽然遇刺。

到底是完全惹怒了陛下。

太子被廢時,陛下對趙玉珠手下留情了。

說是看在侯府面子上,只貶謫為庶人,不降罪。

我以為,我與趙玉珠的博弈大抵是要結束了。

她可以繼續回去當爹娘的心尖女兒。

至於林杏,是不能再留在我身邊了。

可林杏突然不見了。

我猜,她是回去找趙玉珠了。

18

侯府那邊一直沒傳來什麼動靜。

我在硯王府繼續當著秦臨淮的王妃。

以趙玉珠的身份。

我一直猶豫著,要怎麼和秦臨淮開口說出真相。

可他因為要料理東宮的事,時常披星出戴月而歸。

我鮮少見到人。

這日晨間,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卻撞上一側手臂。

頓時醒了過來,看見秦臨淮坐在旁邊。

緊接著察覺到我的手心變得冰冰涼涼的,似乎被塞來了什麼東西。

我來不及看,就問:「怎的今日還在?」

秦臨淮說:「原本要出去的,看見院子裡海棠花開了,也想叫你去瞧一眼。」

我低頭看了看手心,恰是一朵沾了朝露的海棠。

我興致躍躍,拉著他去窗邊看。

海棠花,心上人,都近在身前。

可我依舊覺得不真切。

19

自從陛下擬立秦臨淮為儲君之後,他待在皇宮裡,幾日未歸。

我在這時收到了侯府的信。

信上說阿娘病重。

我獨自回去了。

回到時,阿娘已經退燒。

昏昏欲睡中,她喊了一句玉珠。

「我在呢。」我面無表情地接住她伸出來的手。

整日下來,她都把我當作是趙玉珠。

反而真正的趙玉珠沒有露過面。

侍女來送藥時,不小心把藥打翻在我身上。

我去換了一套衣服回來,阿娘已經吃完藥睡下了。

我在阿娘身邊靜靜坐了一下午,忽然察覺到什麼,立刻動身回了王府。

王府侍衛攔住我,疑惑地問:「王妃中午時不是回來了嗎?何時出去的?」

另一個侍衛提醒他:「這是王妃的妹妹呢。」

我心裡頓時瞭然。

趙玉珠趁我不在時,搖身一變,又變成硯王妃了。

我問侍衛:「林杏是不是也跟著回來了。」

「是啊。」侍衛點頭。

那就對了。

府里的下人們或許分辨不出我們姊妹。

可是他們能認出林杏。

林杏是王妃從家裡帶來的侍女。

那她跟著的,自然是王妃了。

20

我進了王府。

果然看見了趙玉珠和林杏。

趙玉珠穿著的衣裙,和我今早出去時穿的一模一樣。

妝容也變了,原本那些和我有區別的地方也被刻意描畫過。

她起初沒留意到我,正在低頭撫琴。

而教導我的琴師,此時就跪在一側教她。

趙玉珠不是無端端要學琴的。

而是在蓄意成為我。

林杏看見我了,大聲喝道:「為何不通報就進來!」

趙玉珠聞聲抬頭,微微笑道:「妹妹來了。」

她繼而訓斥林杏:「睜大你眼睛看清楚這是誰,她來探望我,何須通報?」

林杏連聲認錯。

我平靜地對趙玉珠說:「學歸學,你好歹給先生抬張椅子來。」

「我覺得他教我不如教你用心,便讓跪著了。」

我沉聲說:「趙玉珠,讓他起來。」

趙玉珠手上一重,琴弦就斷了一根。

然後,她讓林杏去抬椅子。

琴師低聲道:「我去拿把新琴來。」

他起身,和我擦肩而過時,緩緩抬起頭朝我頷首。

我走時,什麼也沒有聲張。

我在路上,撿了一塊石子。

眼尾,嘴角都被擦破了皮。

灰頭土臉的。

21

「爹爹,阿娘!」我狼狽地撲入二老手裡。

「玉……玉珠?」阿爹遲疑地看著我,「怎麼折騰成這樣了?」

「是我,是我玉珠,」我聲淚俱下,「爹娘救我,春棠她不肯把王妃的位置還給我,她還把我趕出來,縱容侍衛對我拳打腳踢。」

爹娘痛心疾首地看著我,說道:「春棠怎麼敢的。」

我哭個不停。

阿娘連忙哄我。

阿爹立刻著人去王府帶回「春棠」。

人是在半個時辰之後到的。

趙玉珠剛下轎子,就被阿爹劈頭蓋臉一頓罵:「你玉珠大姐姐當日心善,念你喜歡硯王,才把王妃的位置捨出一陣子,你倒好,如今不肯把身份還回來了。」

趙玉珠懵了。

她反應過來時,猛地用手指向正啜泣的我:「你們聽她瞎說什麼啊?我才是玉珠,她是春棠。」

阿娘摟著我,對她說:「你少狡辯。」

趙玉珠這回才真是有口難辯:「爹爹,阿娘,你們瞧清楚,我真是玉珠。」

林杏這時把琴師帶來了,慌忙說道:「老爺夫人,可別聽春棠小姐一面之詞,好歹也聽聽別人的。」

林杏問琴師:「你剛才教的,是不是玉珠小姐?」

「數年前,侯爺特意請我來教玉珠小姐,」琴師指了指我,「入府後我教的,便是她。」

他頓了頓,「可今日請我進府的,是王妃。」

先生早年間是被請來教玉珠的。

可後來一直教的是我,這沒錯。

剛剛請他進府的,是王妃,這也是實話。

趙玉珠也聽出了其中的門道,她目瞪口呆地看著琴師,說道:「你竟與趙春棠也是一頭的。」

「夠了!」

阿爹徹底怒了。

他指著趙玉珠說:「早知春棠你如此頑劣,不如送去鄉下莊子修心養性,好過在這興風作浪。」

「爹爹,我真不是她,我不是……」話音未落,趙玉珠就被幾個嬤嬤綁了起來。

趙玉珠剛被塞進馬車裡,秦臨淮就來了。

他看見眼前景象,皺了皺眉:「怎麼亂成一團了。」

阿爹致歉:「小女春棠突然得了失心瘋,想衝撞王妃,如今已經把人捆上馬車,這就送走。」

瞧見馬車駛走,秦臨淮忽然問道:「趙家有幾個女兒來著?」

「兩……」阿爹一頓,「一個,只一個,就是王妃。」

秦臨淮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徑直地朝我走過來:「怎麼臉上髒兮兮的?」

「摔了一跤,」我問,「你怎麼來了?」

「泱泱,我來接你回家。」

聽見「泱泱」的時候,爹娘猛地看向我。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嘴唇都在打顫。

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想邁開腳步追回馬車,卻礙於秦臨淮在,只能眼睜睜地目睹載著趙玉珠的車子遠去。

22

秦臨淮在給我的臉上藥。

我看著他,緩緩地說:「我是趙春棠,不是趙玉珠。」

秦臨淮頓了一下動作,把細碎的散發挽到我耳後,溫聲說:「春棠常年習琴,因而指側生繭,趙玉珠卻沒有。」

我一驚:「頭天晚上我把手遞給你時就知道了?」

「知道。」

「你也知道我會撫琴?」

秦臨淮走出去, 回來時懷揣著一把琴。

「他說你的舊琴琴弦被趙玉珠挑壞了, 給你送了一把新的來。」

我怔愣了一下,問:「你也認識先生?」

秦臨淮笑著問我:「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經他提醒,經年裡積下的細碎記憶忽然一塊塊地拼接起來。

碧桐小院裡。

我和琴師在研究新譜。

幾處旋律,他也有些拿捏不好。

「我去問問玉清。」他說。

幾次下來,我好奇地問:「玉清是誰?」

琴師微微笑道:「一位公子, 他也常來我這, 如今就在隔壁, 想見見嗎?」

因為怕生, 我搖了搖頭, 說:「不要。」

「無妨,」琴師篤定地看著我說, 「以後會見的,一定會見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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