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剛離了婚完整後續

2025-03-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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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紀帆的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甚至當時我戀愛,父母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具體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一概不知。

我舔了一下嘴唇,輕聲問:「嫂子,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破鏡重圓嗎?」

她頓了一下:「信。」

「為什麼呀?明明兩個人已經分開,就算重新在一起,因為分開產生的傷害,都能一筆勾銷嗎?」

「如果能重新在一起,就代表兩人還是相愛的。在愛面前,那些傷害,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愣了一下。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眼睛亮亮的:「我們這一生會遇見形形色色的人,可真正會相愛也許只有一個。

所以為什麼不勇敢地嘗試一下呢?說不定你們都有遺憾,都還愛著彼此。」

我慌亂地解釋:「不,不是我……」

她站起身,笑著拍拍我肩膀:「時間不早了,趕緊去睡吧。」

嫂子的話,讓我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躺回床上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做了個夢。

夢裡,是紀帆跟我告白的那個傍晚。

天空火燒一般的紅。

向來高冷的少年說完那句「做我女朋友吧」,渾身僵硬,表情很不自然。

我望著他,大概過了十秒,終於點頭答應。

少年移開視線,眼睫顫了顫。

耳尖紅了。

12

因為嫂子的話,我認真地反問自己。

我還愛紀帆嗎?

但「愛」這個字太過沉重,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思索許久,也沒有答案。

在這期間,我一直躲著紀帆。

生怕被他看出心底不為人知的暗涌。

然而這邊還沒想清楚,那邊我媽一個電話打來。

接通就是一聲河東獅吼:「何沫沫,你要氣死我!你跟我說你哪來的兩歲女兒!她爸是誰!?」

我一愣。

這謊話我只跟紀帆說過啊?

不對,還有餘嘉!

我咽了口唾沫,怯怯問:「余嘉跟你說的?」

「要不是他,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你都二十八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快給我滾回家,我非得打斷你的腿!」

……果然是這個傻子亂說。

我又咽了口唾沫:「媽,我沒孩子,那是我用甜甜的照片騙他的。」

我媽一愣。

「騙他做什麼?」

「我不是不想相親嘛……」

就在我做好被臭罵一頓的準備,那邊突然傳來一陣「乒桌球乓」刺耳的聲響。

然後安靜了。

「媽?媽你怎麼了?!」

對面沒有回答。

電話掛了。

13

我趕到醫院時,我媽已經打好石膏了。

躺在床上,一臉陰鬱。

見她沒生命危險,我鬆了口氣。

湊過去:「媽……」

「別叫我,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

跟主治醫生交流後,我才知道,跟我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好在下樓梯,一腳踩空,摔了下去。

所幸沒摔到腦袋。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還骨質疏鬆,這一下骨折,不知道得養多久。

我哥去門診交費了,我在走廊溜達一圈,又折回病房:「媽,對不起,我以後不亂騙人了。」

我媽眼眶一下紅了。

「相親對象你要是不喜歡,完全可以拒絕,為什麼騙人說你有女兒呢?這是遇見余嘉,沒什麼心眼兒,要是對方是個心思多的,不知道在外面怎麼敗壞你名聲呢!」

我坐到床邊:「對不起媽,我知道錯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等我哥回來後,我們商量了一下。

他工作比較忙,嫂子要在家照看甜甜,只有我工作不算忙,照顧也方便。

於是我跟領導請假,留在醫院照顧我媽。

白天陪我媽說話,晚上租張看護椅睡在一邊。

這樣過了兩天,我媽說想吃蘋果。

我出門買,回來時,病房裡多了個人。

看清來人面龐時,我手裡蘋果直接掉了。

是紀帆。

我媽咧著嘴朝我招手:「沫沫快過來,你新公司領導可真好,員工請假還來慰問。」

我很想告訴我媽,他是領導沒錯……

可我倆壓根不在一個部門啊!

對此,我選擇了沉默。

撿起地上的蘋果後,一臉冷漠地走到紀帆旁邊:「你怎麼來了?」

「你這孩子怎麼跟領導說話呢?」我媽斥我,「快去給領導削個蘋果。」

我:……

我:「我……」

「不」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我媽瞪回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兩個蘋果去洗。

經過紀帆身邊時,聽到極輕的一聲笑。

我:……

等我削好蘋果,我媽已經愉快地跟紀帆聊了起來。

我渾身僵硬地把蘋果遞給紀帆。

他接得毫無壓力,相當順手。

我悶悶坐到一旁,聽他倆聊天。

我媽是個特能侃的人,有聽眾時,能從二十年前說到二十年後。

我聽煩了,拿起水壺出去打水。

再回到病房門口時,聽到我媽已經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

「我們家沫沫在新公司表現得還行吧?」

紀帆相當配合地點點頭:「挺好的。」

我撇撇嘴,之前對我陰陽怪氣,這會兒倒裝起乖巧了?

我媽嘆了口氣:「沫沫這幾年也過得挺苦的,之前她爸病重,她醫院、學校兩頭跑,有什麼委屈從不說。她那會兒的男朋友要跟她分手,我猜肯定是嫌棄他爸得病,後來她就……」

「媽!」

我連忙進去打斷,把我媽嚇了一跳。

「時間不早了,你別耽誤領導時間了,我送他回去。」

我媽連連點頭。

視線轉到紀帆身上,他愣愣看著前方,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叫了他一聲:「紀經理。」

他猛地回神。

「走嗎?」

他起身跟上。

把紀帆送出住院樓,我轉身想走,被他叫住。

「何沫沫。」

「嗯?」

「你媽說的那個男朋友……是我?」

就知道他要問這個。

「你別放在心上,那是她瞎想的,我回去就跟她解釋,畢竟你那時壓根就不知道我爸病重的事。」

他盯著我,唇角抿成直線:「所以你那時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避開他的視線:「都過去那麼久了……」

「為什麼?」

我頓了一下。

「你工作忙,不想讓你分心,就這樣。」

空氣沉默下來。

我慢慢抬起頭。

紀帆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眼尾有些泛紅。

我突然覺得嗓子有些干。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紀帆問。

我一頓,想到了甜甜的事。

心裡突然有些後悔。

有種想跟他解釋清楚的衝動。

「最好別有。」紀帆神情嚴肅,「我明天再來。」

「千萬別。」我忙拒絕,「我媽馬上就能出院了,我過兩天就回去上班。」

紀帆沉默著看了我一會兒。

「嗯。」

我鬆了口氣。

等我回到病房,我媽正望著天花板發獃。

見我回來,忙親切地拉住我的手:「沫沫。」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幹嘛?」

「你們這位紀經理單身嗎?」

我:……

我:「媽,你能不能別成天想些有的沒的,他單身就代表我倆有可能?」

我媽「嘖」了一聲:「也是,人家年輕有為,長得又帥,要是能看上你,估計也是老何家祖墳冒青煙了。」

我:……

我撇撇嘴。

如果我媽知道那個跟我分手的男朋友就是紀帆,不知會怎麼想。

她可能會覺得老何家祖墳都燒沒了。

14

在醫院的最後一個晚上,我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

當初跟紀帆提分手,其實是有賭氣的成分。

那時我忙研究生畢業論文的事,還要抽空去醫院看我爸,整個人壓力大到極點。

偶爾想感受男朋友的溫柔時,紀帆比我還忙。

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紀念日那天,下著小雨。

我給紀帆打電話,他沒接,發信息說在開會。

於是我帶著精心挑選的禮物,提前到他公司樓下,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我等啊等,就見他跟一個漂亮女人並肩走出寫字樓。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紀帆不知跟女人說了什麼,兩人笑著往外走。

我下意識躲在花壇後面。

雨勢漸大,淅淅瀝瀝落在了我滿身,很快浸濕一片。

走到路邊,紀帆相當紳士地幫女人打開車門。

那樣急的雨,他像毫無察覺一樣,站在雨幕中,目送女人離去,才轉身走回公司。

然後,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紀帆。

我沒有動作。

我站在雨中,看著一個又一個電話,始終沒接。

最後紀帆發來資訊:你在哪兒?

可我的目光全都聚焦於在這之前的那句話。

他說:我在開會。

所以,他口中的開會,就是跟美女說笑,然後在雨中目送她離開嗎?

我突然覺得心臟一陣陣地疼。

連日來的痛苦和焦躁升到極點。

我想憑什麼啊,我這樣為他考慮,知道他忙,不想讓他分心,就從沒跟他提過我爸病重的事。

結果換來的,卻是他的忽視、他的隱瞞、他的移情。

螢幕在雨中早就模糊了。

冰冷中夾著溫熱的液體。

怎麼擦都擦不凈。

我傻傻地站了許久,才終於回覆:紀帆,我們分手吧。

之後微信拉黑。

電話不回。

紀帆找來我學校幾次,我都躲在宿舍樓沒下來。

最後一次,我從窗戶看到他站在樓下。

從黃昏到深夜。

天空突然飄起了雨,「啪啪」地打在玻璃上。

紀帆在雨中站了許久。

我還是心軟了。

就算分手,也沒必要讓他淋雨感冒吧。

咬咬牙,抓起一把傘奔下樓。

即將推開宿舍樓的大門時,我收到一條簡訊。

是紀帆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希望你一生順遂。

我停住腳步。

抬起頭,透過玻璃,穿過雨幕,看到了他離開的背影。

驕傲如紀帆,已經盡到了最大的努力。

那一刻,我無比清晰地感受到——

我們結束了。

三年的感情,一筆勾銷。

15

我媽出院後,為了方便,也住進了我哥家。

我哥找了個阿姨,於是我就趕緊回去上班了。

入職沒多久就請假,我心裡有點不安。

但回去後,部門領導也沒說什麼。

兢兢業業地工作幾天,正好又趕上公司年慶。

這回跟上次的小規模聚餐不同,公司直接包了個酒店宴客廳。

正值周五,人群鬧哄哄,大家吃吃喝喝,玩得很開,不少人都喝醉了。

我倒沒喝多少。

自從上次聚餐,紀帆那句「別喝酒了,傷身」好像印在了我腦中,只要碰酒杯,就會自動地播放。

不喝酒,參與感就不強。

我抬起頭,視線在人群里漫無目的地遊蕩。

人很多,我看不到紀帆在哪兒。

自從我回來上班,我們只在微信聊過兩次。

一次他問我媽怎麼樣了,我說挺好,能吃能喝。

另一次,他問甜甜乖嗎,我直接發了張照片。

對面頓了許久,回了句:像媽媽。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因為甜甜長得像我哥。

於是我回:還是像爸爸多一點。

不知這句話哪裡說錯了。

紀帆再也沒回。

那次以後,我們兩人毫無交流。

有時在公司迎面遇見,我想打個招呼,他卻匆匆避開。

我有些不解。

但本來就是分過手的陌生人,我不該期待什麼。

百無聊賴中,周年慶終於結束了。

大家收拾收拾,陸陸續續離開。

我站在酒店門口等車時,忽然聽到有人叫我。

「何沫沫。」

我回過頭,霓光錯落的交匯處,紀帆慢慢朝我走來。

他好像喝了很多酒,臉頰泛著潮紅,眼神充滿懵懂和朦朧。

身側屈起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著衣角。

這是他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

他望向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一愣。

上次他問這個問題時,我糊弄過去了。

怎麼這次又問?

難道知道甜甜不是我女兒了?

我輕咳兩聲:「那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甜甜她……」

紀帆猛地抱住我。

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懷抱陌生卻又熟悉,充滿酒氣。

他抱緊我,掌心冰涼。

聲音甚至在微微顫抖。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就這樣不信任我嗎?

「都是我的錯,沫沫,對不起……」

我:?

什麼情況?

這個醉鬼在胡說什麼?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紀帆喝了多少酒。

他在說完這幾句話後,直接昏睡了過去。

我:……

最後,我找了幾個沒走的男同事,才合力把紀帆送回去。

回到家後,我有點擔心。

給紀帆發微信。

意料中沒有回。

又問那幾個同事,得知他已經安全到家,放心了一點。

躺在床上,我又失眠了。

紀帆的懷抱是那樣熟悉,即便充滿酒氣,也勾起了我許多的回憶。

可是,他到底在說什麼呢?

還有那個「對不起」,又是什麼意思?

16

周六,難得清閒了一天。

晚上,我正在廚房幫忙做飯時,突然收到紀帆的微信。

紀帆:我在你家門口。

???

怕我不信,他又發了張照片,正是我哥家的大門。

他怎麼知道我住哪兒的!

這個跟蹤狂!

我:你想幹嘛?

紀帆:出來一下。

我以為他還是要給我送奶粉、尿不濕,就讓他到樓下等我。

結果推開門,紀帆還站在門外。

一天一夜過去了,他怎麼還是滿身酒氣?

不對,他應該是剛剛喝的。

我小心地關上大門,拉著他就要下樓。

他突然傾身靠近,把我堵在身後的牆上。

昨天的懷抱過於突然,我根本沒有感受的時間。

如今他再次打破安全距離,鼻尖相距兩寸,呼吸糾纏間,我甚至能看清他微顫的細密睫毛。

面頰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紀帆望著我,眼底亮得驚人。

「老子喜歡離過婚的。」

他語氣認真。

頓了頓:「帶孩子更好。」

我:?

這個人在說什麼胡話?

等等!照這個意思,他還不知道甜甜是我侄女?

所以昨晚,他說我沒早點告訴他的事,又是什麼?

怕被家裡人聽見,我來不及細想,拽著他下樓。

結果被紀帆反客為主,一路拽到他家裡。

算了,他醉成這樣,我就當做件好人好事,把他安全送回家。

到家後,他乖乖坐在沙發上。

我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準備離開。

剛轉身,突然被他拽住衣角。

「沫沫。」

他叫我。

「嗯?」

「這些年你一個人帶孩子,受委屈了。」

他聲音顫抖:「我是個混蛋,我不配做爸爸……」

我:……

我好像隱隱地猜到,那個「我沒有早點告訴他」的事是什麼了……

「對不起……」他幾乎馬上就哭出來了。

我及時打斷這煽情的氛圍。

「甜甜是我哥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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